2020欧洲杯买球网站 1

编辑:木村拓周

本报讯(记者 娄莹)
在11日晚进行的昆明街球公开赛总决赛半决赛上,被誉为中国街球王的吴悠遭围殴。对于这一事件,主办方昆明云之篮体育经纪有限公司表示,公开赛对赛场暴力持零容忍态度,会积极处理“吴悠被打”事件。

纪胖说:十七年前,大洋彼岸加州奥克兰球馆一场扣篮大赛被后人认为是新世纪以来最伟大的扣篮大赛,文斯·卡特的“世纪之扣”征服了全世界的篮球爱好者,也点燃了上万公里之外无数中国球迷心中的篮球之火。文斯·卡特这种扣篮大多来自于街头篮球。

优酷的新节目《这!就是灌篮》第二期,上海街球元老之一、34
岁的热狗,对上了现今 CUBA
(中国大学生篮球联赛)最强后卫之一、北京大学的张宁,被后者三颗三分球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了。

在2016昆明街球公开赛总决赛的现场,吴悠团队和海选决出的优胜本土球队进行一场街球赛,由于双方对比赛判罚产生异议而发生口角,场上球员情绪激动,最终演变为斗殴事件。云之篮体育经纪有限公司表示,目前,他们正积极配合警方进行调查,当晚也积极协助吴悠及受伤球员前往医院检查和治疗伤势。据了解,吴悠团队球员的受伤情况不太严重,不会影响他们随后的赛事活动。

十七年后,中国体育产业盛装起步,街头篮球也从陋巷步入大雅之堂。曾属于草根阶层的街头篮球能否抓住机会登上体育产业快车,分享红利,需要时间给出答案。这一行业存在的诸多问题也是目前体育产业的共性问题,但这不应该成为阻碍行业的顽疾,写就最后的成功就来自你我的热情目光和观念的改变。

节目播出之后热狗在微博感谢大家支持,也说出了第一代街球手的集体困境,“我曾经只是街边打球的孩子”,“我们那个年代,没有条件打
CUBA,没有机会接受系统训练,甚至连现在热宠的耐高,我都没打过”。颇有一点生不逢时的哀叹。

云之篮公司负责人徐昊说,在发现双方起冲突后,现场的17名保安人员在第一时间将双方拉开。对于公开赛出现这样的暴力事件,主办方表示很气愤,他们无法控制场上每一位球员的情绪,但对赛场暴力持零容忍态度。徐昊说:“为了推广云南的街头篮球运动,公司和赞助方以及篮球协会都投入了较大的财力、物力、人力,为赛事进行全方位的打造。从7月初开始,比赛就在昆明、楚雄、蒙自、玉溪等地进行分站赛,参与球队200多支,比赛场次2000余场,收到了很好的社会效果。”比赛期间,赛事还兼顾了残疾人、女性和少年儿童篮球爱好者的参与,让更多社会群体感受到了街头篮球的魅力。

“大部分人是通过2000年耐克街舞风雷的广告对街头篮球有了一点印象,但只局限于freestyle、花式篮球,其实这与街头篮球是有分别的,同年冬天我又看了AND1的视频,那才是我认为真正意义上的街头篮球,因为它融入了实战,”中国街头篮球标杆性人物吴悠向互联网+体育记者回忆接触街头篮球的伊始,“被这些视频所深深吸引的第一批人,开始热爱并接触这项运动,这算是一个开端吧。”

但吴悠给他留言:“只能拥有心酸剧本吗?不能刻苦训练吗?”

在比赛最吸引眼球的时候,一场斗殴让原本正能量的赛事蒙羞,主办方也因为这样的暴力事件损失不小。徐昊表示,主办方也在积极反思自身的失误,今后在比赛中会加强对参赛球员的资格审核和现场安保人员的合理布置,并尽量避免裁判、技术团队存在的判罚失误。目前,涉事球队所在的学校也已经向主办方表达歉意,并表示会积极配合调查工作,并对涉事学生做出严肃处罚。主办方对本次被打事件深感遗憾,他们会对参与斗殴的球队给予严肃处理,取消其所有比赛成绩和资格,以杜绝这样的暴力事件再次发生。

曾创办全国街球赛事的吴悠就是第一批人中的一员,是中国街头篮球的代表,他记得在2001年之前有鲜明街头风格的球员属于凤毛麟角。

2020欧洲杯买球网站 2

“街头篮球是一种文化,其中包括音乐、服饰、打球的风格、生活态度,就像朋克音乐一样,这是一种文化。打街球的人,他们打球的方式、说话的方式、喜欢的音乐都和常人不太一样。”吴悠的身上就有街头篮球标签化特征,个性张扬,穿着嘻哈,说话直来直去,没有太多的弯弯绕。

一直被叫作“中国街球第一人”的吴悠今年也 33
了,只比热狗小一岁。吴悠没上这档节目,节目拍摄的时候,他应该正和张艺在纽约。张艺是吴悠做
CL
的老战友,这次牵头组织了一帮国内打球的哥们,去纽约的街球圣地戴克曼和那边的球员打了一场友谊赛,还拍了一部纪录片《无中生有》,前阵子引发了很多篮球爱好者的热血回忆。

从“街头篮球”四个字就能看出这是舶来品,准确说来自于万里外,大洋彼岸的美国。“最早是耐克、阿迪达斯、AND1这些国际品牌进入中国市场的一种营销手段,依托这样一个文化为他们的品牌做营销,是这些品牌把街头篮球带到了中国。”前北京大学明星球员、中国街头篮球先驱者、大宋球堂合伙人王璁从商业角度解读街头篮球在中国的开端。

2020欧洲杯押注,吴悠一直是训练最刻苦的街球手之一,哪怕到今天也是如此。《无中生有》里记录到一行人打完比赛为止,但事后吴悠没有跟大家从纽约回国。他飞去了洛杉矶,改了签,用本来准备在美国购物的预算,请了个
NBA 训练师,自费特训,还自嘲“人家都靠打球赚钱,我还非得花钱打球”。

虽然街头篮球属于业余篮球一种,但在中美两国,街头篮球的命运却迥然有别。在美国,街头篮球是不折不扣的明星,无论是竞技水准还是商业前景。在中国,则属于异样存在。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是吴悠。不管虎扑上的 JRs
觉得吴悠配不配得上“中国街球第一人”这个称号,吴悠事实上成为了中国街头篮球的一个符号,他和他的
CL
在很长时间里代表着中国草根篮球,这份背书让他有更多机会接触更高水平的资源和人。

2020欧洲杯买球网站,“到现在,街头篮球还是属于一个小众项目,属于一个小众群体,从字面上来看就是在街头打篮球,但相比真正纯正的美式街头篮球是不一样的。”王璁介绍说,美式街头篮球非常充满创造性,球员必须要创造出属于自己的风格、技术和动作,并且以你的名字去命名,技术门槛较高。

这是吴悠一球一球打出来的,他值得这些。但对于大多数没法走到吴悠这样高度的球手来说,有一个问题始终无法回避:如果你知道自己打不上职业,还打不打篮球?

2020欧洲杯比分竞猜,“但在国内,街头篮球的优点在国人眼里变成了浮夸和张扬,不符合中国人打球的习惯。”王璁说,中国人打球比较趋近专业化,也许打得虽然不专业,但看得都是很专业的,比如NBA、CBA这种职业联赛看得较多。王璁认为纯美式街头篮球,中国人接受起来比较有困难。

01 从大院到大学

在美国

节目上赢了热狗的张宁,今年夏天刚带着北大男篮拿下了 CUBA
冠军,这是过去五年他们拿到的第三个 CUBA
冠军。这些年北大篮球的崛起,主要是从 2009 年招到程驰、赵瑞、奇峰,2011
年从清华附中招来王泽奇、郭凯以及后来的张宁等开始的。

街头篮球是赞助商的最爱

但说起北大,更早的北大篮球明星,还当属王璁。

王璁每年都会去欧洲、美国、日本等国家和地区交流学习街头篮球等非职业比赛。“我觉得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特点。”王璁向记者讲述国外街头篮球比赛运营与发展现状。

王璁是吴悠的发小,两个人在复兴路 24
号的炮兵大院长大。从公主坟向西,空军、海军、通信、总后、炮兵、装甲兵大院等部队大院紧密相连。部队大院素来体育热情高,想打球了喊一嗓子,一呼百应。

“美国的篮球核心竞争力就是高水平,不论是街头篮球比赛还是业余篮球比赛都具有这样的特征,”王璁说,“美国西海岸是盛产球员的地方,一年四季的气候都很温暖,打篮球的成本很低,那里有很多业余联赛,水平非常高。”

炮兵大院多的时候有四代人同场打球,吴悠和王璁自认是实力最弱,但最敢打敢拼的一代。他们和叔叔伯伯年龄差
30
岁,但这两代人能为了赢球在场上干起架来。后来在院子里打腻了,一高一矮俩人就抱着篮球,往隔壁大院走去,挑战新的对手。

据王璁介绍,洛杉矶康普顿区举办的德鲁联赛是一个非常具有代表性的业余篮球比赛。NBA休赛时,会有很多NBA职业球员去参加,欧洲和南美的联赛球员也会去。

和许多国内的早期街球手一样,吴悠和王璁最早接触街篮,也是通过 2000 年
Nike 的街舞风雷广告。但那支广告里的街球更多是 freestyle
和花式表演,大院里的叔叔爸爸们哪里瞧得上小孩们耍这些花架子。很快吴悠们又从
And1 Mixtape 里知道了实战型街球,发现街头篮球并不是为了秀而秀。

因为NBA又不能提供足够多的机会,他们人才过剩,导致这些人就进入了非职业联赛,但是竞技水平不比NBA差,赞助商也乐意赞助这种成本不高,但是回报颇高,宣传效果出众的赛事。

但实战也好,花招也好,有一个共同目标是所有打篮球的人都幻想过的:扣篮。

此外,篮球运动还能够降低当地的犯罪率。据了解,康普顿区以前因乱、暴力而臭名昭著,属于典型的暴力街区。

王璁最后长到了一米九几,扣篮这件事没那么遥不可及。但从小身材矮小的吴悠,用他的话说,只能“无限接近这个神话般的动作”。有段时间他每天爬到篮球架上,双手握紧篮筐,身体悬挂,想象自己刚完成了一次精彩的扣篮,呼吸一把高处的空气,再落地把自己的脚震得生疼。

“当时做过一个调查,当这个社区没有篮球场馆时,这些人没有地方去释放自己的精力,导致犯罪率直线飙升,而当地篮球馆建成之后,犯罪率直线下降。”王璁说,当地黑人从小生活环境比较复杂,干什么的都有,场馆与联赛的创办和组织者大多是政府行为,政府为社区办一个球馆,然后植入一个比赛。

有一天中午吴悠在院子里的服务社买完雪碧喝——因为当时 NBA
新星格兰特·希尔代言雪碧,在广告里畅饮之后完成了扣篮——往篮球场上走着,准备趁中午晒、人少,去摸摸篮筐。到了发现一光膀子的哥哥,没多高,不到1米8,在烈日当空的球场上,自己练着球。

“政府建造球馆的初衷就是为了降低当地的犯罪率,让这些有精力的当地人有地方释放自己的过剩精力。”王璁说这就是社区联赛或街头篮球联赛的前身。

这个哥哥坐在中场喝水,大汗淋漓气喘吁吁,随后站起来,单手抓起了篮球,从三分线
45 度的位置助跑,一、二、三,把篮球稳稳塞进了那个 3 米多高的铁框里。

欧洲保护自有赛事

小吴悠在场边看着这一幕,一身冷汗,两腿发软,根本不敢往球场上走。这段记忆在十多年之后,被他写在自己的日志里,从那天开始,吴悠相信自己也能扣上篮。

日本独特的街头篮球营销

几年后,那个扣篮的小伙子,在千禧年前的最后那个夏天,参加了一场扣篮比赛。那是
1999 年 7 月 24
日,北京五十年来最热的一天,当时做“恒信极限鞋”的恒信在首都体育馆办了个青少年扣篮大赛,这位只有
1 米 78
的小伙子全场最矮,却技惊四座,拿下了冠军,一举成了部队大院里的小名人。

篮球在法国也很小众,因为足球才是欧洲第一大运动。但QUAI54在法国非常有名。

小伙子名叫王圣淳,后来也成了北京街球最传奇的名字之一。

这个比赛是在巴黎埃菲尔铁塔底下举办的QUAI54街头篮球赛,是在地标性建筑下举行,相当于在北京天安门下举办一个街头篮球比赛,在中国是无法想象的。QUAI54是AIR
JORDAN赞助的,但比赛不属于AIR JORDAN。

2020欧洲杯买球网站 3

“这同中国举办耐克联赛有本质区别,他不是垂直型赛事,AIR
JORDAN只作为赞助商,提供装备、提供成本。”王璁表示,对于乔丹来说这也是一种营销策略。

孕育出王圣淳、王璁和吴悠的炮兵大院,是当时公认篮球氛围和水平最好的大院之一。之所以有“之一”,是因为还有隔壁的隔壁——海军大院。海军大院一样有很好的篮球群众基础,而且还诞生过曾经的中国篮球队队长黄频捷,和多年后在佛山龙狮队任教的吕德来。

这个比赛在法国属于“独苗”,“欧洲人对美国品牌比较有排斥心理的,他们对于自己本国和欧洲的品牌比较保护,AIR
JORDAN就抓住机会去赞助,然后每年派团队签约球星球员。”王璁说。

吕德来在大院里收过一个叫周晓周的弟子。周晓周是部队大院年轻一代里的传说,他光是运球的力道就能让对手发憷。可惜吴悠征战周边院子的时候没碰过他,因为他比吴悠大四岁,吴悠高中的时候他已经去首经贸上大学了。

在日本,篮球也属于小众运动。“他们有一个somecity街头篮球比赛,而且比赛是live
house里,”王璁称,举办者都是一些在美国留学回来的学生,“他们在美国上大学受到了美国篮球运动文化的熏陶,回来之后推广自己的赛事。”

上大学之后,这些年轻人四处征战的计量单位就从大院变成了学校。

日本街头篮球的特别之处是利用自己的赛事IP去卖衣服,做自己的运动品牌。

2000 年左右,首都师范大学篮球圈有个人物,美术系的李岩,传说投篮准得像
Bug,球友都叫他“迈克尔·李”。那时候李岩留着三井寿的发型,在场上喜欢扯垃圾话,说这球我要怎么过掉你用什么方法打进,然后直接把球投进去。

“虽然是小众品牌,但是日本在服装这方面特别专业,设计的衣服非常好,所以日本年轻人非常喜欢,慢慢在线下就有了一些铺面,逐渐形成了一种商业模式。”这是王璁感兴趣的地方。

有一天,首经贸的周晓周,跑去了首师大挑场子,正正好碰上了李岩。周晓周身体素质好,各种运球非常娴熟,腰腹部力量好滞空时间很长,很多首师大的球员拿他没办法,幸好李岩在。李岩用他精准的投篮打赢了周晓周他们队好几次。毕竟周晓周自己去的,队友都是现组拨儿的,跟不太上他的状态。

中国的短板

后来草根篮球圈里就流传着这么个说法:唯一能跟首师大的李岩一较高下的,只有首经贸的周晓周。

街头篮球在中美两国命运迥异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国人的认知喜好只是其中之一。“纵观街头篮球发展较成功的国家,不难看出都具备一些共通优势:最优质的人才资源与竞技水平、独立的赛会与特定的商业模式以及相对宽松的体制。”王璁认为中国要走出自己的街球风格,更多应该从实际出发,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2020欧洲杯买球网站 4

“像肯德基3v3和中国街球制霸赛这种比赛在国内没有一个独立的赛会,赛事IP完全由赞助商垄断,赛事运营商是由品牌指定运营方案和运营公司,”针对中美街头篮球的差异王璁补充说,“在国外,赛会与赞助商是相互独立的,赛会拥有赛事IP,赛会自己找赞助。”

李岩后来经常到公安大学打球。

在中国,篮球比赛分为观赏型赛事和参与型赛事。参与性赛事老百姓可以去参与,但可能不会有人去看,因为竞技水平低,观赏性比较差。观赏型赛事目前只有CBA和NBA。街头篮球无疑属于参与型赛事。

当时在天坛地下已经很有名气的“天坛球王”马重玖听说了他,但还不认识。有一次马重玖去公安大学打球,因为天黑只剩四个人摸黑在打,其中有个小哥准到无法防守——后来马重玖才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李岩。俩人后面成了队友,不过那要等到
2009 年了。

因此,抢资源情况在中国屡有发生。邀请优秀的球队打比赛是所有赛事举办方的初衷,但中国的非职业篮球最优质的资源是CUBA球员,他们属于站在金字塔塔尖的那部分人。

李岩大学时期的名字太响,以至于当时还是高中生的吴悠,也忍不住去首师大找李岩挑战。第一次对位,俩人各带一队,吴悠连进
4 个球,李岩也连进 4
球追评,最后一记超远三分绝杀了比赛。外号悟空的常强,那时候还打不了这种比赛,只能在场边边运球边看李岩打比赛。

“但是这些资源是有限的,五棵松也抢,中信也抢,我也去抢,因为要让我的赛事做到档次与层次更高,保证赛事具有说服力与观赏性,导致这些有限的球员都很忙,每天奔波于这些赛事之间,”但是,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这个层次之下的人无人问津,王璁说,“所以,现在这些业余比赛都是高奖金?高回报?动辄奖金就是三十万、五十万,其实就是为了请民间最好的业余球员来比赛,这很好理解,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但当时吴悠去了那么多次海军大院和首师大,都没碰上过周晓周,直到 2005
年。在海军大院,吴悠痛快地以两局单挑 5 比 0
被周晓周完虐。也是这场球让当时已经有些名气的吴悠发现天外有天,充满了动力,潜心修炼。

但当奖金都相同时,就需要在赛事服务方面下功夫,因为球队不光要钱,还要名,宣传必不可少,可以让球队在未来获得更多机会。

以上这些名字,以及更多当时热爱篮球的年轻人的名字,在他们后面漫长的篮球生涯里发生着各种交织和故事。但当时,他们在大院里、在大学里,顶着暴晒拍着皮球的时候,他们眼里只有对篮球最纯粹的原始喜爱,不掺杂任何别的东西。

“这就拼的是赛事规格和赛事服务打造,需要有多少家媒体去报道?如何提升参赛者体验感?作为赛事来说,裁判的专业性、赛制的公平性、比赛的视觉感都需要深耕。”王璁说。

他们当时一定没想到,未来他们会组建起全中国最有名的一支街球队,叫 CL
Smooth Crew。

资本的顾虑

02 左手给篮球,右手给自由

钱是赛事痛点

除了去首师大,吴悠和王璁周末还会坐 40 分钟地铁去东单打球。东单的门票要
15 块钱,两个人各带那么二十块,打完球就只能去吃 5
块钱一碗的拉面,三两面吃不饱就喝汤。

解决上述这些问题需要各方面的合力,资本是关键。“请最好的裁判需要钱,奖金也需要钱。”王璁表示,对资本方而言资本投入大与小不是最主要问题,“现在中国已经过了那种直接给你一笔赞助其他什么都不要的慈善投资,现在的投资人都想去做你的股权投资人”。

后来吴悠把这段经历写进了《回到东单》的歌词里,“想起那十年前,所有情景浮现眼前,为进入东单球场花光我所有钱”。

王璁告诉记者:“在中国,需要出让你公司的股权,不能只做一个赛事,还要提供商业策划书,还得告诉投资人从赛事能衍生出什么商品、业务,能实现什么样的盈利,我需要提供数据,比如说做一个赛事,能覆盖多少人群,针对这些人群,能做什么?做培训、做球员进阶、商业运营、甚至能够做线上App。”

在北京打球的人基本都去过东单,从1950年代开始,东单篮球场就是北京民间篮球高手聚集的地方。大家敬爱的张卫平指导正是在东单完成了从业余篮球到职业篮球的转变,东单的篮球爱好者还坚持认为,三对三这种打法的起源就是东单。

王璁表示,只有这样才可以谈下去,然后就是我出让多少股权给投资方,然后他们出钱,去投资我的赛事。“这是比较有难度的,因为我必须要有一个专业的团队去找投资、做计划,到投资、运营赛事,再到后续一些相关工作”。

有关东单有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2004
年乔丹来华,原本他计划参加东单耐克篮球公园的捐赠仪式,结果由于得知消息赶来的球迷过多,围住了整个东单体育场,出于安全考虑,尽管相隔几百米,乔丹也只能默默离开,得知心目中的神不能到场后很多球迷都哭了。

仔细研究很多拿到融资的体育公司发现大都集中在体育培训细分领域,“东方启明星、优肯、闵鹿蕾等都做的不错,是因为这样的商业模式非常明确,就是培训收学费,虽然也会遇到场馆资源调配问题”。王璁说,除非五棵松这种模式,不差钱,可以靠烧钱做起赛事,甚至做大到产业。大多数创业公司需要有专业的团队,不光懂体育还要懂商业、懂资本、懂股权投资。只有把商业模式说清楚,投资人才有可能去投。

吴悠的成名之战是在东单。

“现在不是单纯说情怀的时代了,就像我现在做的一个体育真人秀节目‘篮战征途’,这是一个通过在国内海选出球员送到国外历练,记录这个过程,核心内容要上电视台,为我们带来权益,为投资方带来权益。”王璁坦言,现在做赛事的痛点就是钱,有钱之后想法才能够落地。

2002 年耐克 3V3
比赛,吴悠的球队已经连续三年输给同一个对手,那时候他还不是主力,球队落后6分时吴悠被派上场,他咬牙切齿地对队友说:“我必须赢,结果他连续命中
3 个三分球,完成大逆转。”

吴悠从自身经历出发认为,比赛的资源配置是投资方与他的最大分歧。

王璁则在东单留下过两段更传奇的经历:扣碎篮板和东单之吻。东单之吻听起来浪漫,但事实上是他在尝试隔着两人扣篮时,重心失控摔在了地上,当场昏迷。好在那次意外只是在王璁的头上留下了两针的伤疤。

“比如说,我在硬件上投入60%,软件方面投入40%,但是就会遇到投资方的反对,他们希望硬件投80%,软件20%。”吴悠称,投资方不愿意把钱花在服务与体验这种看不到的地方。

虽然那时候他们就已经是东单的明星,但他们和东单更深的羁绊还要再等上几年。